即使早已不是第一次经过承天门,当车轮驰上承天门广场的平整青石时,琉璃依然挑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片刻。在初冬早晨明净的浅灰色天幕下,承天门的轮廓线越发显得凝重洗练,令人屏息。
算起来,距离她第一次看到承天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这一年多里,她经历的事情可谓惊心动魄,但此刻回想起来,竟也没有太多不安的感觉也许是有些事情毕竟跟自己隔得有点远,也许是因为最近几个月的忙而不乱,除了画绣样,就是画界画,看来自己果然比较适合过安心当画师的生活正在思量间,就听坐在对面的武夫人笑道,“看你这样子,难不成还舍不得出宫了”
琉璃回过神来,笑了笑,“还真有一些,在宫里,万事都有昭仪和夫人,这出了宫”她留恋的当然不是这种仰人鼻息的生活,只是,相比于几个月后将面对的事情,宫里的日子虽然处处危机,或许还不会那么让人左右为难。
武夫人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安慰,“你莫忧心,母亲既然跟你说了,定然也会帮你。”
琉璃只得领情的微笑点头,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对于杨老夫人,她甚至比对武则天还要忌惮三分,在宫里过了这一年多,她相信武则天对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