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进来一看便觉得亲切,哪里看着都顺眼,这屋子里的布置说来寻常得很,我却是越看越喜欢,也不知是为了”
一语未了,裴行俭已伸手把她揽在了怀里,半晌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傻琉璃,你不明白这是咱们的家,是咱们的第一个家,我也是越看越欢喜”
琉璃恍然微笑起来,是啊这是他们第一处自己买的院子,没有阴谋的算计,没有华丽的陷阱,只有干干净净让人安心的味道,家的味道她把头埋在裴行俭的胸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任凭他身上那种清爽温暖的气息把自己从里到外的包围起来,在这个陌生而古怪的地方,有他,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院落,似乎便没有什么是值得担心的了。
屋子里一片安静,隐隐能听到外面街道上水车的叫卖之声,窗子里透进的明亮光线里,细小的飞尘在无声的飞舞,仿佛在雀跃着见证这一刻的静好时光。
曲水坊的南面,便是西州城的唯一的市坊,从南到北的一条主街不过一百多米长,若与西市相比自然是小的可怜。只是走在这条主街上,琉璃却觉得眼睛耳朵都有些忙不过来:身边人来人往,有胡商操着一口地道的河洛话招呼客人,也有汉人在用满口流利的栗特语讨价还价;店铺密密麻麻,一色都是向着街道大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