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世子,只是事到如今再更弦易辙,只怕对都护,对世子,都是名声有碍,守约不敢因私而害公”
安十郎本来心里已是一松,听到这话,脸色不由便白了,裴行俭却转头看向他,“十郎,这些纸张都放到我的院子里去,你放心,此事因我而起,自然也会因我而终,绝不教你难做便是”又向麴崇裕拱了拱手,“多谢世子美意。”说着便上前便吩咐人将装细麻纸的皮袋都运到曲水坊南门的裴宅去。
安十郎一时愣在了那里,他自然不愿意这么几千里运过来的细麻纸又原样运回去,这种纸张原是官府生意,官家一旦不要那便是血本无归。但若让裴行俭一力担下来,却更是不妥。做生意原是宁可赔钱也不能得罪官家,如今亲族中好容易出了一号能在西州说话算数之人,为了两百多缗便得罪了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麴崇裕眉宇间掠过一丝讶色,略怔了一怔,转头对安十郎叹道,“守约这又是何苦,他一个六品的官员,要几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到二百缗你还是劝劝他,莫要那般固执,我等好歹同路一段,同僚一场,便是舍些面子不要,又有何要紧”
安十郎叹了口气,“多谢世子一片好心,我这便去劝劝他。”说着走上几步,低声跟裴行俭说了几句,裴行俭却只是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