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律俱无,打扮清爽,言语简洁,她这是懒得装模作样了他们夫妇是已然觉得胜券在握他眯了眯眼,突然有些不耐再客套下去,看向裴行俭微微一笑,“裴长史,不知黎大匠所说的轧车何在”裴行俭是聪明人,便算是原先不想让他过目,如今也应当知道,没有他的首肯,那位黎大匠是不会帮他们做出轧车来的。
裴行俭果然并不迟疑,伸手往前院的西屋一引,“世子这边请”
西屋的门窗都是大开,门帘高高卷起,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放了台案、木料等物,看上去便显得格外敞亮。黎大匠正蹲在一个木架前调着转轴,旁边两个小工弯腰看得出神,直到麴崇裕走进门来,三人才醒过神来,黎大匠忙站了起来,“世子您快过来看看,这两根木轴相辗,力道似乎总是略差一些。”
麴崇裕看见木架,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大步走了过去,袖子一挽,修长的手指在架上轻轻抚过,又在转轴处敲了几下,凝神道,“你们先转一转给我看”
这轧车原是最简单不过的装置:在一个木头方架子里安上两根紧挨着同样大小的圆木,圆木两端各安上一个转轴,将未经处理的棉花送入圆木缝隙中,两边转轴同时向相反方向转动,棉花籽便会在转动中被碾落,而棉花则被转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