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身子微微一晃,警觉的停下脚步,一把将云伊揪了出去。
这对活宝的岁数到底长到什么地方去了琉璃望着俩人的背影,不由哑然失笑。裴行俭也笑了起来,回身从书房里取了本书,“这套杂记你可曾看过”
琉璃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西京杂记”四个字,笑着摇头,“不曾看过。”
床头暖暖的烛光照在入秋刚换的杏黄色绸帐上,那些刺绣的折枝菊花显得分外娇娆,琉璃散了头发换了中衣,靠在裴行俭的肩窝里,听他一字字念着杂记里那些短小有趣的故事,听着这最熟悉不过的温润声音,心头渐渐变得一片安宁。
床头案几上的蜡烛“啪、啪”的响了两声。琉璃身子一动,裴行俭放下书道,“今日先念到这里罢,我来。”他斜签着身子拿起竹剪,将卧羊烛台上的几支蜡芯都剪得平齐,这才靠回床头。
琉璃把书拿在手里,略翻了翻,轻声道,“我怎么不记得家中有这书”
裴行俭笑道,“西州这种杂书不多,这两卷西京杂记还是麴玉郎托人从长安带回来的,今日送过来,大约是想着还我那张豹皮的人情。他看着率性,心思却是极细的。”
琉璃略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裴行俭说得对,麴崇裕不是爱占便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