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如水,那安乐便是如火一般明媚张扬的姑娘。
他搁在茶盏上的手指收紧,又想起那一日,安乐一身红衣从雨中走来,像极了女子嫁人时的喜服,她将伞倾过他的头顶,笑着问他:“凌初,我思慕与你,你可愿娶我?”
“你若愿意,我便舍了这郡主之位,随你浪迹天涯。”
她笑得从容,说得坦荡。
彼时,她尚且不知,他是大理寺少卿,只以为他是落魄的一文人。
如此,便能以身相许,不问前程。
他是敬佩的。
只是他素来理智惯了,对于这般至情至性的姑娘,向来是敬而远之的,不是因为不喜,是因为怕辜负。
所以拒绝之后,他便回了金陵,他本以为他们两人再无交集,谁知她竟然摸着他的身份,一路跟了过来。
那一日见着她,她可怜兮兮的蜷在墙角中,仰首:“你别扔下我,好不好?”
他心中陡然便生出了一抹愧疚来。
他见惯了她天不怕地不怕,永远明媚飞扬的样子,倏然转身变成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他除了不习惯外,更多的是愧疚。
他想,若不是他,她还是镇北王府那个天不怕地不怕骄矜的小郡主。
她生来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