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远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这四年她从未离开,林烟不过是出去一趟,现在又推门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还带着他的女儿。
心尖轻颤,宁则远起身,绅士地替林烟拉开座椅,永远那么斯文有礼。
林烟经过他身旁的时候,那阵风清洌甘爽,轻轻拂过他的心尖,柔柔软软,只怕今夜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折磨他。
一霎那,那句“珍珠是不是我女儿”就要脱口而出了,他心里甚至突突跳得厉害,可宁则远忽的又不敢问了。
万一……不是呢?
他抿了抿唇,按下这种冲动,坐回林烟对面,恢复一脸淡容。
宁则远准备了许多话。可林烟只是淡淡坐在那儿,疏离地对他微笑,他所有的准备好像都灰飞烟灭了,好像他做什么都没有用,只是徒劳挣扎。
爱情里,最大的武器,大概就是漠视。
宁则远垂下眼,薄薄的唇抿着自嘲似的笑了笑,像落寞的一弯月牙儿。
这里的菜肴很精致,一席饭吃的极安静,只有珍珠时不时叽叽喳喳。发现珍珠很喜欢蓝莓果酱,宁则远便又要了一份,专门放在珍珠面前。林烟微微蹙眉,却还是客气地道谢。
哪怕是最简单的“谢谢”两个字,也能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一丝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