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不清楚,这时候怎么忽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可段西安却听得明白。
她累了。
她怎么可能不累呢?
他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自主、独立,不依赖男人,什么都自己来,替自己造了五指山般巨大的压力,谅是齐天大圣也逃不离如来的掌心,更何况是她。
她再强势,也不过是个弱女子。
望着她低垂的脸,段西安猛地心疼起来。他真是不能理解,她一个女人,为什么就一定要在外打拼呢,这种粗活累活,交给男人不是更好?
他想给她依靠,让她依赖,想保护她,宠爱她。那样的心情就像发胀的泡芙,快要满溢出来,偏却无处安放。
这一刻,他终于情不自禁,按捺不住那颗狂跳的心,缓缓朝着她伸出手去,极想、极想将她揽进怀里,揉进骨里,融在心里。
她失措地退了一步。
他展开的双臂尴尬地停留在半空。
她的眸晶亮得很,宛如一面黑镜,倒映出他的面庞。
静默许久,他幽幽将手臂收回,为她预留出安全间距。但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一刻不歇。
他仿佛立誓般掷地有声:“没关系,我说过我会等你。你不愿意,我陪你耗。咱俩就这么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