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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彦醒来时,天还未亮,雨亦未止。躺着听了一会雨声,睡意散去时,方觉室中静得异样。转顾案边,却不见那人的身影。他微微一怔,下榻穿了衣袍。那件黑绫战袍仍在案上,只几片紫色花叶,蔷薇尚未成形。他伸手抚摸花叶处,不料指尖所触,却是一片湿润,心中一动,忙走出室外。
廊下一人独立,身影孤单,倚在栏杆旁,静静望着檐外风雨。
“夭绍?”他慢步至她身侧。借着廊下风灯,正见她眼眸微红,脸色虽已如常柔静,眼角泪泽却仍闪烁着朦胧微光。他抬手拭去她颊上的泪痕,低声道:“怎么了?”
夭绍眼神有些空茫,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思绪却似仍在远处。半日,那眸中迷惘方慢慢消失,她垂下眼眸,将捏在手中的丝绡递给他,声音轻微:“尚的信,方才有飞鹰送来的。”
郗彦接过丝绡,于风灯下看罢,微有怔色。“晋阳,子野……”他低低叹息了一声,神情间并无意外与伤感,只是些许怜悯、怅然,更多的,却是极度清醒下的无奈。
夭绍轻轻道:“鲜卑逆反,这次遭受劫难的却是慕容一族……想来虔伯父是心中最清楚的人,所以才会在事前将子野遣去翼州,所以才会在最后的关头能和云伯母逃脱北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