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泠的号码,本想挂了,想了想还是接听,果然那头响起默默脆生生的声音。
“爸爸。”
他揉了揉眉心,问:“怎么了?”
救护车最终驶进了大门,消失在这片区域的柏油路上。
默默又喊了一声爸爸,手机被从泠拿过去,女人用温柔的声音说:“她一直闹着不肯吃饭,要你过来喂她。”
安宴将安全带扣上,准备发动车子,说:“我没空。”
“安宴,默默是你女儿。”
他按在挂机图案上的一只手顿了顿,视线自那道警卫森严的门内看过去,半晌方才说:“我尽量过去。”
雨刷器开始工作,雨帘里道路被洗涤干净。安宴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那辆救护车呼啸而来。
莫名的心脏一抖,他自倒车镜里紧紧注视着,循着它的轨迹一路看它疾驰。
他去副驾驶的位子上抄过手机,拨给宣紫,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掐了。
***
孟溪林终于有机会探望宣紫的时候,她身体的某个部分已经好得差不多,护士推她在窗子后头晒太阳,他喊她的时候,她转过头来冲他淡淡的笑。
迎着白色的光芒,薄削如一道透着光的纸……或是利刃,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重重刺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