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的碎片。
我听见了各种各样的言语,杂乱无章且交错分离。
“公子要去国都了,听说是兵法谋略受国君赏识,我们公子那样的人物,果然是要去国都的……”
“那夫人怎么办,公子一定会带上我们夫人吧?”
“国都都是名流贵族,公子的夫人却是一个目不能视的瞎子,啧,公子该是有些烦恼吧……”
那大概是阮悠悠和薛淮山的最后一夜。
锦绣屏风前,纱帐摇曳,她为他整理离行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叠好再拆开,再重新叠成最整齐的模样。
轻纱拂过阮悠悠的手背,她平静地像是寻常人家的妻子。
“我会在年底回来。”薛淮山揽上她的肩,缓声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阮悠悠身体微僵,心底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便是此行不会带上她。
想到尚在婆婆那里的儿子,她又问:“那我可以去……”
“上次你去瞧那孩子,他哭到背过了气。”薛淮山的嗓音低了几分,接着道:“母亲的意思,是等到孩子再大一些。你既然看不见他的样子,迟几年也无妨。”
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听到这样的话都觉得心冷。
寒风刮得更急,阵角依稀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