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九年圣诞过后的第一天,我也是在这样的质问声中回到了家里,父亲母亲并未对我的晚归有何异议,反而表现得很坦然。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得病态,看到他们这样的表现反而越生气,难道在他们心中,我已变得这样微不足道,连问上一问的都没有了吗?心里一个声音在大声喊着,“快问啊,问我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快问啊,像以前一样我做错事时板着脸训我啊!”
我望着父亲母亲殷殷地盼望着,却最终只等来了一句“早些休息吧。”
一气之下,我搬回了绣楼,再不知自己的位置该放在哪里。我像一只迷途的羔羊,期待着父母重新的宠爱与重视,也在审视自己这一年所遭遇的一切。那天我时常在想,如果这时韩妈在的话,一定会追到绣楼来宽慰我,顺便给我端爱吃的芸豆卷,她知道我最好哄,只要一两句好话加一盘我爱吃的点心,通常什么难事都能过去的。可惜,绣楼空荡荡的房间里,再不会有一位老妇人端着一盘盘好吃的点心,耐心地哄着一位十七八的少女。想到这里,我从椅上踱到床边,掀起被子倒头就睡:“我不想去,我累了,想休息。你和母亲说我睡了。”说完这句,翻身用被子蒙住了头,任由泪水肆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