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见我眼睛红肿,脸上不觉一呆,遂大着胆子问道:“二……二小姐,您怎么了?”
我本不欲被人看见自己这幅模样,可她明明白白的禀报了,是贺叔同的父亲,三月三不请自来的贺次长来了,不,现在该叫贺部长。 这就叫我不能不去,他又来摆什么花样呢?新历年的第一天,这样的政府官员不是都要在省政厅搞新年报告会兼联谊舞会吗?姐姐说,顾先生已经邀请了她傍晚去参加,这样忙碌的时刻,贺部长却为何来了我们家呢?
我吩咐小丫头为我去打水洗脸重新梳洗,这才慢慢从床沿爬了起来。
那个穿着天青色棉服的小丫头正从楼下端着盥洗用的东西走上来,金黄色的铜盆子里,洗脸用的各色毛巾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沓,上面分别放着苹果绿,琥珀色,烟蓝,桃红,竹青等不同颜色的精油。这是刘府自传家以来的盥洗传统,不管朝代更迭,世事变换,有些东西还是在我们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保持着。
我看着这些大小统一颜色各异的琉璃瓶子,不由苦笑起来,难道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才被人觊觎吗?我百思不得其解,任由满盆温凉的清水淋在脸上,看着它又一粒粒掉落下去,调整好了心态。
“二小姐,我给您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