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什么重伤,可人家非得要住院,还让我家亲戚给带话儿,说是我家不赔钱,就让我爷去蹲大牢。
我生怕我爷被警察抓了,一路人哭了好几回。我爷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领着我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告诉我:“野子,你记着,人可以惹祸,但是你得有惹了祸再往回收的本事。没那个本事就认怂,认怂不丢人。”
我当时以为我爷是要认怂,哭的就更厉害了。我爷也没多说什么,抱着我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一直睡不着。到了半夜就听见我爷悄悄起来去了西屋,好半天都不出来。
我悄悄爬起来扒着门缝往西屋里一看,差点没吓得喊出声来。
当时,我清清楚楚的看见,我爷坐在西屋的炕桌边上,桌子上摆着七个白瓷酒盅,每个酒盅下面都压着一张黄纸。
我爷闭着眼睛坐在桌子边上一动不动,脸上被油灯照得一片铁青,看着就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我吓得捂着嘴不敢出声,我爷却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我爷那双眼睛就跟夜猫子似的,眼睛闪出来的凶光亮得吓人。我以为他是在往这边看,吓得赶紧一缩脑袋。
桌子上酒盅却在我缩头的时候一个接着一个的炸了,白瓷茬子崩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