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节烈不死,是大福之人,命不该死。带上嫂子走,不定我们跟着沾光儿能活着出潼关!’
“就这样,我跟着他们十七个人逃出去。也亏了那夜风大雨密,他们逢人就杀,我见路就逃……从前半夜戌时,到天明寅时遇上瓦尔格将军的溃兵,才一道逃出潼关……”
岳母说到这里叹息一声,众人还浸沉在五十五年前那个可怕的秋夜里,谁也没有言声。
“从打那时,朝廷但有出兵放马的事,你爹没有不上阵的。”岳母眼中炯炯生光,“他的官或升或降,一直当到提督,也还罢过官。那是朝廷的章法,我不管,也没问过,可我知道,他没有怯过敌。他几次罢官受处分,都是因为贪功杀敌做事太猛。没有个阵前畏缩保名保位的!
“你如今的官做得比你爹大了,功劳似乎也比他强些儿。”岳母目光温和地看着儿子,“我只是跟你说,咱们是身受两世皇恩的人家。你爹跟圣祖爷,没丢祖宗的人;你跟雍正爷,也不能给我丢脸。什么叫‘夫死从子’?你为忠臣,我自然是忠臣的妈,你当奸臣,我就成奸臣的妈。你都看见两代万岁爷怎么待咱们两代了。你爹祖籍甘肃,在四川当官,圣祖爷怕你祖母孤单,把你祖母安车蒲轮送到四川;你如今官封大将军,皇上怕四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