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坐着吧。”雍正的心绪似乎不佳,皱着眉头淡淡说道,“朕刚从内城出来,拜辞了二哥的灵,心里忽忽若有所失。听说继善和你回京了,还有孙嘉淦带着岳钟麒的老母亲进京,今晚也要到,就过来瞧瞧。看不看你们无所谓,倒是朕想见见这位老太太。”俞鸿图忙道:“奴才下午就到了,没见着孙嘉淦他们来。”弘历道:“探马过去了,人已经到丰台,顿饭工夫就来。岳钟麒去了兵部武司,一会儿就来了。”
雍正点点头,对俞鸿图道:“你这番江南之行,差使办得不坏。清江河督衙门上了折子,你监修的一百里大堤在高堰一带,可抗百年不遇的洪水。那个地方朕去过,如果修不好,洪水就会漫到淮北!这个功劳不容易立得。还有文山坝合龙,确保江西浙江和福建不受水害,五百里引水渠已经修成,可灌田两百多万亩。还有,你帮着尹继善在江南督建义仓,每乡一座,又代各乡撰写《义仓乡约》,带着各州县去看你在无锡的‘模范义仓’……”他历历在目地谈着俞鸿图的政绩如数家珍,俞鸿图自己都听怔了:天下十八行省,万几宸函政务如麻,雍正竟记得如此清爽!思量着,又听雍正道:“你鲠直敢言,朕原看是个御史材料儿。现在看你才地不能局限,所以准备放你四川布政使。岳钟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