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月20日 灰蒙蒙的不知是晴是雨
奶奶的葬礼在15号的时候已经结束。
她的遗体被埋在爷爷旁边,紧挨着一条上山的小路。
我想,再过几年,除了我们这家人,不会有人记得这里埋着那两位老人。
也许有一天,连我们也会忘记。
奶奶的葬礼非常简单,就如同她的一生一样。
我原以为我会在葬礼上哭得稀里哗啦,但除了出殡的时候我掉过眼泪之外,我一直没哭。即便是堂弟在一边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我也没有哭。
我觉得我已经哭够了。
手里的拨浪鼓最终没有递到奶奶手上,而那碗多加了糖的豆花儿,也早随着冷风变成了我对奶奶最后的遗憾。
我曾拼命的责怪自己,如果当时不去买那个拨浪鼓,也许就能在奶奶闭眼的时候守在她身旁。
但我妈却告诉我,老人在弥留之际说,她不想孙子看着她离开,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没有活够,会舍不得。
听完这些,我早已泪流满面。
奶奶,您可知道,孙儿也舍不得您……
我又一次将自己关进了我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