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母亲之后,寨中那个专门用作迎娶的轿子就给拆烧了。从此,寨中的媳妇都是人背着或自己走着进来的。再没有谁的能享受到母亲的那份“殊荣”。
一九七八年春天,当三月的苦菜花漫山遍野的时候,上天的一个恶作剧,把我这样一个罪孽的生命遗忘到了人间。
那天,那个农家木楼前后的苦菜花,撒丫般开得特欢。
小时候,我多病,经常三天两头病倒,是母亲,用爱心将我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记得有一次,我一连三天发高烧不退,站也哭,坐也哭,睡也哭,母亲放下手中的活儿,将我抱在怀里,一抱就是三天,后来她实在熬不住,睡过去,不经意间失手将我摔在地上,我哭了起来。哭声那么微弱,我听见母亲轻轻地喃喃自语:“这崽怕是保不住了,天哪!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她悄悄的转过身去抹眼泪,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助、绝望和悲伤。
那时农村没有医生,更没有药,母亲用生姜熬烫给我喝退热,用苦菜花叶在我额头上擦降温,……村里的人都说我没有救了,父亲甚至为我准备了一个小木匣,只等断气了,便葬身土里。可是母亲却固执地相信我能活下来。村里人劝她,别把希望放在这病弱的孩子身上了。她却总是说,这娃崽小时候多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