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到我们肚子饿的时候刨出来,扒了皮吃,香喷喷地可口。那时候,我们总可以用一块红薯换取娣兰奶挤出一点难得的笑容。
娣兰奶笑起来很好看,像一朵干枯萎缩了很久的花,突然间舒展开来。她平日里却很少笑,但整个人看上去也并不恶,倒有几分温良慈祥。
在我印象中,娣兰奶虽已六七十岁,牙齿掉光了,脸上也布满了皱纹,就像她衣服上的补丁,但似乎总可以想见年轻时候她的美貌轮廓。
当年她从一个大家闺秀风风光光地嫁到文斗寨大户人家时,绝对不会想到会有一天沦落到这步田地。可是,这一切是她能左右的么?
我常常听见她长长的叹息声,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是那么的压抑和沉重。
在大户人家享福习惯了,娣兰的爷爷解放后非常懒,不会也不愿意做农活,日子过得非常窘迫。听人说,生产队分给他养的一头牛,被他养得皮包骨头。再后来,因长时间不投喂草料,牛不仅吃光了牛圈里的牛粪,还把盖牛圈的木皮子也吃掉了不少。最后,生产队发现时,牛已经走不出牛圈了。
没有了祖业,又不能适应一种新的生活,更不能在生产劳动中自食其力,他最终惨淡地死去了。
家境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