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窜出猪圈,一边儿叫一边乱钻乱跑,把王吉保也拱了个仰八叉,满院子长随掂杠子撵,一路都是猪血,淋得地下都是——原来这孩子就是屠户家出来的,乡里的猪小,傅家这猪足有三百斤,照他老法子这么着杀自然是不中用……不过他自吹牛,康儿还是赏识他,到底还是收用了……”陈氏说着便笑,乌雅氏笑得捂口儿,“杀个猪也叫主儿说得一波三折,主儿真好刚口!大正月里说得血乎乎的,也不怕主子忌讳……”乾隆笑道:“这有什么忌讳?杀猪(朱)朕才不忌讳,多少姓朱的朕都杀了。明朝钱塘江闹朱龙婆[1]
,皇上姓朱,奏折子里不敢讲‘杀朱龙婆’,只好说‘鼋’(元),下旨叫‘狠狠地杀鼋’,下头发兵把鼋杀得干干净净,朱龙婆却安然无恙,该吃人还吃人,该咬牲畜还咬牲畜,竟是闹个不了……”
说笑一会儿三人升榻,陈乌二人在旁伏侍乾隆进晚点,乾隆因问乌雅氏:“你府里去的外官多,外头有些什么传言?好的歹的,随便儿说给朕听。”
“王爷病得恹恹的,我也不能见外人,听不见什么话。”乌雅氏道,“有些命妇进来给我请安,说起傅六爷的病,有些个话……”她看了看乾隆,慢慢嚼着杏仁,似乎不在意的样子,接着又道,“说皇后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