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被尤明堂咬扯得没法,终于光火了。按朝廷律令,皇阿哥不得交结外官,外官有奉迎阿哥的要夺职拿问。王鸿绪一向以道学宿儒藐视同僚,惹得尤明堂在这种场合兜出来,真像当众剥了裤子。遂涨红了脸,“呸”地一啐,恶狠狠说道:“太子爷、四爷和十三爷都在这儿,我王鸿绪有没有走你们的门子?下余阿哥们自己还借钱,从哪里来钱替我垫付?你尤明堂倒是说呀!”
尤明堂格格一笑,双膝一盘打火点着烟浓浓吐了一口,说道:“少安毋躁!皇阿哥里头也有没借钱的!看来这世道,借了钱说话就不硬气。这么着,我这会子就还,如何?”说着,从靴页子里抽出一张银票,抖开了呈给胤祥,说道:“十三爷,这是一万八千两的票子。我借的钱一文没花,都在这里!”胤禛原先见他有点胡搅蛮缠,一直用冷冰冰的目光盯视着他,想寻隙发作,至此倒也被弄得一愣,正想发话,太子胤礽问道:“我有点不明白,既然使不着钱,你何必当初要借?”尤明堂笑道:“回太子爷的话,借了白借,不借白不借,白借谁不借?如今既要清,我得奏明一句儿,十爷自己还借着二十万库银,还要代人还钱,这清理亏欠,到底是真清还是假清?明堂愚鲁,求太子爷开导我这个倒霉的探花!”
众官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