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欺胤祥年少,料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愈说愈把自己说成一群叫花子。
“真的到这份儿上了?”胤祥灵机一动,叫来施世纶,悄悄吩咐了几句。
施世纶脸色陡变,轻声问道:“使得么?”
胤祥沉着脸道:“出了事都是我的。”施世纶离去。胤祥又转向众人,脸上毫无表情,冷冷说道:“我们吃茶说话。凡有揭不开锅的,今日就搬进我的府里住,我先养起来!来人,献茶。”
没有人答话。
衙役将茶端上来了。众人唏嘘啜茶,饶有兴致地听着胤祥说话。“——何至于就到这般境地?”胤祥说道,“我虽年轻,下头的事也略知一二。年俸固然不多,可有谁是指望年俸过日子的?一是地方官有规例银子,春夏秋冬四时不断;二是军饷空额;三是遇有盗案劫案,朝廷有额外补贴,下头军官孝敬的也不在少数……”他历历数来,如说家常。众人听了无不目瞪口呆。
听着听着,众人一个个都坐不住了,人人都觉得肚里倒胃——却不知是茶中用了药,——先时还撑着忍着,都憋得脸色发青。左振邦挑头儿“哇……”地呕吐出来。早晨在六合居吃的黄焖鸭,羊乳炖鸽蛋……一股脑儿吐个罄尽,还夹着酒气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