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廊庙沿街都是新起的铺子。什么故衣、当铺、绸缎、瓷器、粉坊、油坊、染坊、棺材铺子、茶楼、酒店应有尽有,用竹竿挑起的幌子一直伸到当街。街旁夹道卖菜的,卖油糕、烧卖、馄饨、大饼、水饺的小吃担子排得密密麻麻。本来就不宽的街面更挤得水泄不通。远近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卖声、人们的说笑叫骂声……比起静若古寺的紫禁城,确是别有洞天。
几个人一步不离地紧紧护卫着康熙。康熙看了一会耍百戏,又站在关帝庙旁四福堂茶楼边听陈铁嘴说书,吃了一串冰糖葫芦,买了一幅《诗竹图》拓片,兴致勃勃地说道:“这儿离琉璃厂不远,咱们去书市上走走,看能弄到董香光的字画不能。”说罢挤出人群。刚出四福堂,便见远处白汪汪一群人,手举灵幡,抬着棺材。马齐手搭凉棚瞧着,诧异道:“这家子出殡,怎么连响器也没有用——又不像是小户人家!”
“当然不是小户!”康熙看了看灵幡,笑道,“马齐也是个书呆子。这就是今天要杀的邱运生家,预备着给他收尸的。这会子人没死。自然不响乐器——哼!六十岁个老棺材瓤子,糟蹋佃户家十六岁黄花闺女,逼得女孩用剪刀自杀——要不是他老婆吃醋骂出来,这案子至今也未必就破了呢!”佟国维这才想起,这邱运生被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