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去取酒的甘罗,转身开训,“你胃刚好,喝啥子。”
“就喝几口能有啥子事嘛,丫头回家,心头高兴。”
甘洛看着爸妈,低头咬了一口香梨,汁水在口腔四溢,很甜。
一家团圆的日子,这顿家宴,她盼了好久。
夜间,甘洛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开了灯。
那一摞照片被她放进了铁皮盒里,盖子呈藏蓝色,边际绘有一朵艳红的虞美人。
起开盒盖,呈现在眼前的第一张照片是她斜躺在树上的一抹侧影。
那树,唤合欢。
记得,那是夏七月,合欢花开,满树银白,他说:“你没看够槐花,却霸占一树合欢,是赚,还是亏了?”
她说:“亏了。”
他在树下,靠着树干仰头看着她,明眸灿烂,他说:“树下有我,我觉得你还是赚了的。”
当时,她只笑,不说话。
拿起照片,甘洛手指轻颤,所有关于他的记忆翻江倒海涌进脑海。
照片背面不甚平滑,力透纸背的触感,她翻转,上面留着一行字:所有的记忆,我全部还给你,自此,一别两宽。
署名的日期,已是三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