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是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谁都不知道结局会怎样。但是她在他身边了,从此哪怕两败俱伤,他也绝不会再放开她了。
雕屏之后,金床象席,琥珀为镇,鲛绡作帐。薄暖静静地看着眼前九枝灯上高烧的红彤彤的烛火,不知看了多久,眼前几乎蒸散出雾气,朦朦胧胧的全是虚幻的影子。
“阿暖,其实阿母并不在意那些……阿母只希望你过得快乐罢了。”不知何处,响起了母亲温柔的叹息。她长睫一颤,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是阿母,是他的母亲,害死了您的全家……而我的父亲,又终究不能为他所容……
皇族与世家的联姻,到头来,总有一方会成为弃卒……
嫁给子临,我是欢喜的。
嫁给皇帝……我却是痛苦的。
阿母,饮鸩止渴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外面的喜庆热闹像潮水般一*涌了进来,又一*退下去。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
玄衣纁裳的天子竟已喝成半醉,被孙小言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她连忙上前帮扶,他歪着头看她一眼,忽而朗朗地笑了。
她与孙小言两个好不容易放他坐稳在喜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