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偶遇后总是会发生的莫名接触,搞得她心烦意乱。
最可怕的是她自己竟然在事发当时本能地对他靠近。
似乎无法阻止身体里的某种惯性,那种惯性如同记忆,只要遇见顾战桥就被整个召唤出来。
当钱婉挽着他的胳膊出现在她眼前,并扬言二人是男女朋友时心中尖锐的刺痛,当他被烫伤了手,她几乎本能地心疼、紧张、在乎,都让她觉得体内有个可怕的易心浓正在呼之欲出。
她对着镜子摇摇头,对自己说,“不可以。”眼泪却毫无防备地嘀嗒在梳妆台上。
夜色已静,初冬的A市虫鸟熄声,窗外的树枝被寒风吹动,发出呼呼的声音,这样的风声,一般发生在北方老家的寒冬,树枝光秃,北风只要刮过,就是冷冽的哨声。
易心浓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如此呼啸的风声和如此静谧的夜了。
手机显示屏突然亮了,弹出一条微信,易心浓拿起手机,是赵斯磊:“平安到家了吧,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易心浓叹了口气,心绪复杂地摁灭手机,一头扎进松软的枕头里。
宁愿什么都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