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总嫌弃助听器带着难看,走在街上谁都知道她耳背,妮子带着去配就乐意了,这是隔代亲。
陆老头笑了,“我想让妮子给买个电动的剃须刀。”
“你不会自己买。”张爱兰说了一句,想了下,又说,“回家换身衣服,咱去趟照相馆吧。”
“妮子昨儿个不还给我们照过相?”
“你能用妮子照的相,当遗相啊。”张爱兰埋怨了一句,又叹气,“老张就不爱照相,用的那照片比他儿子都年轻,不像话。”
老张的老伴走的早,他自个走的时候,儿子正好去外地出差。
那天该是给老李剃头,老李等了一天,人没来,打电话也没人接,入夜了老李翻来覆去睡不着,喊来了儿子,非要去老张家里看看。
推门进去,电视开着,墙上挂着他年轻时的照片,但人已经没了。
老张走了,什么都没留下,把陪了他一辈子的手艺也给带走了。
没办法,后辈看不上,反倒是那块hwb为了羞辱他而留下的钢布条,如今多多少少能换些钱。
陆老头想起悟性高又勤快懂事的李记,心里宽慰了不少。
至少自个哪天走了,会有人说,我这手艺是陆益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