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则由奶奶孙沛姚照看。
孙沛姚一辈子重男轻女,答应照看自己,不过是为了多向陈世明要些生活费罢了。
没人问过陈颂过得好不好,她穿得破破烂烂被人笑话的时候、她头一次来例假手足无措的时候、她三番两次拿不出买课外资料的钱被全班孤立的时候……
那个会省吃俭用给她买新衣服,会安安静静陪她做每一次作业,会宁愿拼了性命也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的人,早已经深埋地底。
陈颂不知不觉就落下了恐高的毛病。
她甚至看不得课间那些被扔来扔去的沙包——小小的沙包被抛至顶点然后直直往下跌落,砸到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却像是砸在了她心里一道鲜血淋漓的沟壑上。
课间游戏里“死”了的人还能排队复活,人活一世却绝无可能重头来过,无论活得多么凄风苦雨了无生气。
可现在,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陈颂心里的感慨甚至多过庆幸——自己还很年轻,还有大把时间能把噩梦一般的未来改写。
上一世遇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在她脑海里交织盘旋如走马观花,外头浓郁的夜色一点点流逝,她甚至没来得及合一会儿眼皮,天边就已经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