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过去扶着两眼无神的母亲走出屋儿,丁卉芬嘴唇发颤,微微张口想说什么,将苦水往肠子里头咽。
前后屋在同一个庭院里,道儿不是太远,双腿如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步子,眼前冒了金星,天旋地转一黑,脑袋栽了下去。
“妈,大娘不留咱儿,再找别的活儿,老天爷不会这么狠心看着俺们娘三不管的……”胳膊被重力拉扯,陈颂跟着扑倒在地上:“妈!你咋了?你醒醒……”
丁卉芬气短晕厥,陈颂急得要命。
她跑向院子外路边对过的一间仓买,那个年头卖零食的杂货铺子空间不大,不叫超市,顾不上太多,冲进去往小卖铺摊位里面喊人。
“陈阿姨,我妈晕倒了,能不能帮我抬她送镇上医院……”
小卖铺后屋也不算大,隔着一个墙面,中间搭着一扇看似窗户的玻璃,一位个头不高,梳了两个长辫的女人从后面走出来到柜台,辫子头绳在肩膀位置,样貌不美。
陈美珍赶紧叫自家男人出来和陈颂一起赶到对面那个大院子,男人抱起丁卉芬往院子黑色大铁门跑。
节骨眼儿上,冯大爷拉马车路过黑大门。
“娃,你妈这是咋地了?”他赶着大马车,左手中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