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张铁军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广屏市人民医院第一告别室举行。据说到场的人非常多,单从人数上看,不亚于悼念一个局长的规模;据说前来表示悼念的领导人物也不算少,级别最高的是广屏市人大的邢副主任和他的夫人;据说铁军的母亲克制了自己的哭泣表现得相当坚强,令在场的所有人对这位母亲的人格意志都感到无比的惊讶和由衷的钦佩。
告别仪式之后,铁军的遗体被送到广屏革命公墓,在熊熊炉火中化为一捧青灰。铁军的母亲不顾大家劝阻,一直到火化结束她亲眼看到和亲手摸到了儿子的骨灰之后,才离开公墓回家。她对送她回来的人说她很累了要睡一会儿,赶走了本来执意要陪着她的两位亲戚。等到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才走进自己的卧室,关好门,伏在床上,出声地恸哭起来。这时候,从时间上算,安心乘坐的火车已经接近于到达北邱。
所有这些关于安心、铁军、他们各自的父母、他们各自的工作以及他们的同事和仇敌的故事,先是出自安心本人的叙述,再经过我后来的耳闻及目睹,最终完成于我的想象和推测。故事的细节和人物的心迹通常是不难想象和推测的,何况我后来跟安心一起去过北邱和南德,我亲眼看到并且亲身游历了这个故事发生的那些地点,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