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指步,指着前面一处院子:“嗣子请进,相公在里候着。”
赵与莒闻言整了整衣冠,然后才迈步入院,才进得门,便听到史弥远带着笑意的声音:“嗣子在沂王府可是度日如年?”
赵与莒心中一寒,面上却不改颜色,循声转过去,发现史弥远着常服,正背着手站在长廊之端。赵与莒立刻长揖行礼:“贵诚见过史相公。”
“不敢当,不敢当!”史弥远避让了一下,伸手邀他过来,又重复道:“嗣子在王府中可是度日如年?”
“相公此言……”赵与莒面露迟疑之色,却没有立刻回答。
自他进了院子起,史弥远便一直盯着他的神情,见他神色始终如常,便是迟疑之色也不似作伪,这才大笑道:“前些时日那蠢贼闯入沂王府,倒教嗣子受惊了,本相一直想去探视,却苦于无暇,加之不知那刺客是谁指使,倒有些不好见嗣子呢。”
赵与莒默然倾听,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史弥远更是欢喜,又笑道:“那事让嗣子受惊了,许久都不曾出府,便是上朝也是托病,想来在府中憋闷坏了,知道古人所说度日如年之意吧?”
听他调侃自己,赵与莒既不着恼也不欢喜,只是正容道:“贵诚胆怯,让相公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