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书法字画,仅仅是在书房西墙上挂着幅达摩坐禅图。为了取光,书房的纸窗都撑了起来,外头潮湿的风吹进,那张达摩坐禅图在墙上缓缓摇晃了两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史弥远目光从郑清之面上移到画上,凝视良久,然后一笑。
“文叔,你呀你……”他摇了摇头,自顾自端起杯子,饮了一口热茶。天气冷了,他不喜欢流求玻璃杯的那种冰冷感觉,故此用的仍是瓷杯。
“相公,下官可退,相公却是退无可退。”郑清之见史弥远明白自己的真实用意,微微一笑道。
“本相何曾想退了?”史弥远兀自强辩道。
“数月之前,相公每隔一旬便要召下官问一次嗣子学业,如今两月之间,相公都未曾过问,若不是相公意欲退缩,何至于此?”郑清之站了起来:“相公,下官不才,为相公以腹心相托,却只怕相公畏首畏尾临事退缩呢!”
史弥远沉默了会儿,然后点头道:“本相知道了。”
史弥远自知自家性格,当初他除韩侂胄时,奉他之命前去刺杀的人迟迟未把消息传来,他则紧张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几乎就要投水自尽。郑清之此次前来,便是怕他想要退缩,只是情形如此,无论他如何在天子面前进言,天子都是固执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