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辗转难眠,却始终难以睡着。
这人便是史弥远。
史弥远此时已经离了悬岛,正在一艘自悬岛开往流求的船上。与他同行的,还有他的一些亲信,但象过万昕这般的爪牙,则不是入狱便是被杀了。
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有如梦幻般,转瞬之间,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朝中势力便土崩瓦解。从最初的惊恐、不安、愤怒、哀伤中平静下来后,他开始深思,为何会如此。
那个年轻的天子,隐忍多年,骗取自己信任,究竟是因为自己太愚蠢,还是他手段太过高明?
这几天,这个问题仍旧在困扰着他。不能说他笨,因为他对付杨氏、真德秀等人,都是干净利落,若不是邓若水中间插一竿子,那日朝会时他便可以摧枯拉朽般将这些政敌尽数赶出朝堂。
那样的话,至少在他死前,这大宋权柄,都将掌握在他这个丞相手中。
可惜,就在他最接近胜利之时,他从云端跌落下来。
“徒流求淡水,为淡水团练副使……”
这便是曾经权倾天下的史弥远新职,当初他总担心自己被流放至琼崖,如今倒不必了,因为他会被流放到更偏僻、更无人所知的流求。
事实上,在被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