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淑娘在她才十六岁的人生之中,最远到过的地方便是临安,看过最大的地方便是湖泊,虽然也在皇宫中登高远眺过大海,但她看到的大海只有那么小小的一角。她不懂得,在流求执掌权柄四年之后,杨妙真“看”到的地方要比她看到的要大得多。
天下之大,何处不有土地,何愁今后皇子没有封地!
一声三叹的箫声响了起来,周淑娘挑了一下眉,自从韩昭容有喜之后,贾元春吹箫的次数越发地多了起来。虽然这般春雨缠绵,周淑娘也不免有绮思绻念,但却不会象她这般。
谢道江无声无息地行到她身后,然后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在这样的箫声里,二人没有对话,都是呆呆地看着外边,数着承檐上滴落的水珠儿。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雨点打在伞上的声音,她们循声望去,看到一只极大的伞,这伞挡住了那人的整个上半身,只从下身衣衫来看,似乎就是年轻的天子。天子打着伞,只有他一个人,连向来几乎寸步不离的那个殿前司侍卫龙十二,都没跟在他身边。
他一个人在雨中漫步,似乎是闲得无聊了,又似乎是在沉思。谢道清与周淑娘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困惑。
天子极是自信而坚毅的,象这般彷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