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上优先,故此才会引得这些自觉科举有些艰难的儒生趋之若骛。
“曼卿,你不必劝我了,我这一辈子便是如此,当今官家圣明,但智者千虚犹有一失,我迂腐愚拙,但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安知日后我不能替官家拾遗补缺?官家自己也曾言,外无反对则内必骄奢,有我这样的反对者,官家治政时才不至生骄奢之意吧。”李仕民对自己仍然如同以往一般高看,他扯了好一会儿自家,然后又转到赵景云身上:“倒是你,若是要出仕,岂让谢岳谢安仁专美于前,为何要跑得万里海波之外,去那细兰受苦?”
“当初官家幼冲之年,便遣人开拓流求,这等事迹,我常恨未能衔尾应之,如今去那细兰,已经是开拓好了的,我去不过是做些教书匠的勾当,哪里算是受苦?”赵景云笑道:“吾生也有幸,于此大时代之中,当用吾之双目一笔,记下此时之点滴,留待后人借鉴。之政,还记得那篇文么?”
李仕民一愣,立刻意识到赵景云所指的文章,他点了点头,二人齐声轻诵出来。
“时之圣者也,时之凶者也。此亦蒙昧世,此亦智慧世。此亦光明时节,此亦黯淡时节。此亦笃信之年,此亦大惑之年。此亦多丽之阳春,此亦绝念之穷冬。人或万事俱备,人或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