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冕觉得这是不幸也是幸运,无论是对洪铁峰来讲还是对方舱医院来讲。
要是情绪失控,搅动人心,心里忐忑不安的诸多患者会怎么想?
幸好洪铁峰有超强的自控能力。
“吴医生,你说我妈妈走的时候难受么?”
“不知道。”吴冕说道,“但感染新型肺炎病毒的患者走的一般都很快,有的前脚还能说话,躺下之后人就没了。
定点医院里,有个患者护士刚喂完饭躺下,一转身的时间就没了。我听说护士的情绪挺崩溃,差点没哭晕过去。”
吴冕轻声讲着一个悲伤的故事。
最近,这类悲伤的故事太多,整个天河都承担着巨大的苦难。
“其实人活一世,能忽然就走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好事。我是医生,这基本是医生的共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没妈妈了,我念这么多年书还有什么用。”
夜色蒙蒙,黑的深不见底。
“我念书的时候遇到过很多学霸,我当时想啊,我要是连他们都不如,毕业后怎么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呢。就这么咬着牙一路坚持着,可没想到遇到今年这事儿。”
一根烟抽完,洪铁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