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她嘴角含笑,他就觉得她是在嘲笑与他书生无用。每次看到她护着桃花和山子,他就觉得他是这家里唯一的外人。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一个读书人还比不上一个村野女子,可是他又确实不如这个女子…
这般想着他就泄了气,侧身躲过张二叔的拉扯,慢慢走到屋子中间倒头跪在蒲草跟前。
众人都是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不知他为何要行此大礼?要知道读书人的体面是多重要的事,但凡考个秀才的名头回来,这一辈子就只跪天地君亲师,见到县官都只躬身行礼就好。
虽说张贵儿如今还没有功名在身,但怎么说也是读书人,就是犯了什么错事儿也不至于这般大礼跪地啊。
李四爷几个平日在别村老头儿面前可是没少念叨自家村子的两个小读书郎,还吹牛许愿待得他们高中要请喝酒。此时见得如此,就皱了眉头欲要起身上前搀扶,陈里正却是伸手示意他们不要拦阻。
蒲草料到张贵儿会有些反省,却是没有想到他会这般撇开清高固执在众人面前下跪,“贵哥儿不必如此,有话起来说吧。”
张贵儿摇头,也不抬眼就那么低声说道,“嫂子,往日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那菜棚子和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