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爷子撇开烟枪，徐徐吐出一股烟气，浑浊的眸子一撇，不经意间看见车厢里精神头都还挺足，不像是老了的样子，不禁乐呵呵地看着牛车上的王小聪。
“哟，这不是王家坳的小领队吗？看你这方向，是去牲畜市场？不是我说，王家坳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竟然都要卖牲口度日。”
王小聪面容带笑，似是没有听懂莫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淡笑道：“这不是没办法吗，缺钱啊！”
“如果不是缺钱，谁愿意卖牲口啊。”
莫老爷子嘴角微勾似是遗憾地感慨道：“真是令人悲伤的消息啊，想想稻禾那时候，多厉害啊，恐怕也想不到现在吧？竟然要靠卖牲口过活……”
说完，莫老爷子朝着王小聪歉意一笑，满脸褶子都是愉悦地绽开，率着车队朝牲畜市场旁边的粮食交易市场驱赶过去。
王小聪仍旧面带笑容，等莫家村的商队穿过，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散去，微微摇了摇头。
“这老爷子，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喜欢争强好胜，也不知道争个什么劲儿。”
“罢了，老爷子也挺不容易的，就不去刺激他了。”
莫老爷子一番话里的意思，王小聪当然不至于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