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度知道净鸾会来找他,这不知道是一种对前情走势的精准把控、还是与净鸾之间天然的默契所滋生出的感应。
夜朗星稀,今儿这大漠之夜显得格外安静,因为少却了缪转迂回的夜风,故生一种久远的旷古之感。
法度将只身前来的萧净鸾迎进了内室,示意他随意落座后,便与他面对面倚着画屏亦落座。
“怎么,今儿还没有念经么?”眼瞧着这阵仗,净鸾启口戏谑。
法度亦顺着这话凑趣了句:“不曾,就专程候着萧公子呢!”一叹轻盈。
烛火跃动,把眼帘处的景致溶了一层金波,曳曳的光影把真切的现实交织的有如梦魇,这样的情景使人染了薄倦、又似乎微醉。
净鸾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觉的没甚好说的。法度知道他会过来,这不离奇。既然知道,那么想必他们今儿这一遭谈话会很顺利,因为都是心照不宣的聪明人:“呵。”须臾后摇首笑笑,像是有些自嘲。旋即又看定法度,颔首时口吻沉淀,“国师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承诺?”不缓不急。
法度亦看定他,闻言后心中微定。净鸾这话说的委实开门见山,有那么些大刺刺的唐突:“我没有忘记。”他敛目展颜,一停,“帮你重回汉地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