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哪怕是让她伺候他,哪怕她从来没干过给谁净面穿衣的事儿,但她觉得这压根就不是难事儿。
于是,她点点头,将手伸进了水盆里,刚要撩水,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手又从盆里拿了出来。
宴轻看着她,“怎么?”
凌画转身拿了擦脸巾,认真地说,“我怕将水弄哥哥一身,拿这个在脖子下垫着点儿比较好。”
她解释,“第一次帮人净面,手生,哥哥体谅些。”
宴轻没什么意见地点头。
凌画踮起脚尖,将洗脸巾围着他的脖子绕了一圈,将身前的衣裳遮住,然后又将手伸进水盆里,一边掬水一边示意他说,“哥哥低头。”
宴轻微微倾身,玉色的容颜看起来乖乖的,岁月静好的模样。
凌画心里蓦地一软,如春水细细流淌,她声音也放轻了,动作自然也跟着放轻了,掬起一捧水,手指划过他的眉眼、脸颊、下颚。
宴轻身子一僵,面上的神色微微绷紧,薄唇紧紧抿了一下,但是没躲。
凌画又鞠了一捧水,水流从他的眉眼滑落,水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线条滚落,晶莹剔透,他肤色如玉,容色如鬼斧神工雕刻,精致如工笔描画,多一分少一分,都做不到得天独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