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塔吊上受风吹日晒雨淋总不是个办法,清了清嗓子,舒展了一番筋骨之后,姬霄决定,要走了。
不过,嘴上是这么说着,他还是继续脸朝天空躺着,连将自身翻个面的胆子都挤不出来。
在生死之间徘徊过两次的他不但没有勘破生死,反倒是更加察觉到了生命的可贵——难听点就是更怕死了。
他将脚慢慢地向前探去,感受着钢铁被阳光晒热后的温度,脊背也是如同虫子一般蠕动起来,一拱一拱地,向力臂的起点处缓缓爬去。
……
将这塔吊的力臂放到平地上,并不算长,是一段常人十数秒就能跑完的距离;可在中间加上了交叉纵横的漏洞,再将这力臂悬挂到百米高空中,再平凡的距离,也会变成一段可怖的路程。
姬霄全程近乎没有停下过自己往回“爬”的动作,与其说是爬,更不如说是蠕动。
这个动作本身并不累人,别看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是被吓得够呛罢了。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姬霄回过神来,他已经缓缓地爬下了塔吊,沿着脚手架攀爬而下,重新踏在了厚实的水泥、钢筋筑成的地面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愣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