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歪着个身子靠在炕里头的被子上,时不时也摸摸她鼓了个大包的脑门儿,然后哼唧两声。到这会儿她还觉得脑袋隐隐做疼,也不晓得是不是被砸坏了。但想起那个煞星的模样儿,她还真不敢再去东屋。
看了一眼低眉顺眼拉着明子的小张氏,她没由来一阵儿心塞,冷哼一声就嚷嚷道,“老娘是给大房砸了的,这看大夫拿药买补养的银钱,得让东屋出,她敢不出,老娘就去找里正评评理。”
小张氏一听这话,立马阴阳怪气的附和起来,挤兑李青暖的那些个话儿,可是不中听的很。说起来她也是为张氏抱不平,可屋里谁不是门儿清,她这是怕出银钱呢。这家里中馈的钱可全在张氏手里攥着,偏偏她又是个貔貅只进不出。要真闹腾的要看大夫抓药,那钱肯定得从地下几个儿子身上榨。小张氏不傻,又晓得田家的状况,这个时候肯定是自以为精明的撺掇这婆婆继续去找大房的麻烦。
田老汉吧唧吧唧的抽了两口烟,瞥了一眼哼哼呀呀招呼着小张氏端茶倒水的婆娘,半晌没吭声。
“爹,您老要是没事儿,我可就走了昂,陈二狗他们还等着我喝酒呢。”田家财一向是个不着四六又没定力的人,自己个儿回来得有半刻中时间了,他爹还屁都不放一个,这让他彻底失去了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