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怡恹恹应了一声。
两人沿着回廊走了不到一会,便看到了水榭石舫,风波亭一角在其后若隐若现。
此时际头顶是大雪纷扬,底下是水榭阁台,骊泗汤流经之地,只让人觉温暖如春,如行走于江南烟雨、绿柳杨堤之上。
小娘子、儿郎们穿着鲜亮的衣裳,穿梭于回廊,曲水流觞,弹奏赋诗;石舫上,更有弦歌阵阵,舞乐纷纷。
“菀娘,你在想什么?”
容怡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郑菀看着这四时之景:“我在想,这世道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岁岁不同。不过——”
她突然笑了,“我郑菀,不信命呢。”
活在书里又如何?
不是主角儿又如何?
上苍既肯降她一线生机,自不会将前路完全堵死。
若完全依书中所言,她该泡在一苑之隔的澜珀湖里,等着梁国公府家的纨绔来救,众目睽睽,清白尽失,再一并失却生孕之能才是。
可如今,她没去澜珀湖,反来了这骊泗汤,书中风波亭未开,如今也开了——可见蚍蜉虽小,亦有撼地之能。
容怡怔怔地看着她,忽而喃喃道了一句:
“菀、菀娘,你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