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菀螓首低垂,双颊适时飞起一抹绯红。
崔望眸光淡淡:
“是很巧。”
一点儿不巧。
郑菀心道。
这石舫二楼于崔望而言存在一道莫大机缘,他不可能不在这儿——否则单凭容沁几句话语相邀,她如何会乖乖上来?
舱内衣衫轻薄的舞姬正赤足袒腹,跳一曲胡旋舞,节奏明快的悬鼓声将石舫内气氛燃得更是热烈。
偏偏郑菀所坐一隅,仿佛与世隔绝,静得针落可闻。
她便罢了,那崔望更似佛堂里那尊泥塑金镶的菩萨,一动未动,一声未吭,修得也不知什么功法,坐他身旁未久便觉锋锐彻骨,委实难熬。
郑菀可算是亲身经历了一回书中所谓“剑气千条”“威压凌身”了,这还是收敛过的……她挺直腰板让自己坐得更正些,见胡旋舞结束,那舞姬顿首于地,殷殷求赏,不由跟着叹了口气:
“今日还是座上宾,他朝便成阶下囚……许到了明日,我便连这祈怜的舞姬还不如。”
声音到最后,弱得只有嘴边的风能听见。
可郑菀知道,崔望听得到。
修道之人,耳聪目明,除非不愿听。
对他而言,方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