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主动将袖子递过去,“天降异宝,前路怕是不好过,莫要离我一丈。”
“国师大人刚才发话,让我离你三丈。”郑菀倔在了原地。
崔望不再作声,却又是一招,刚才还离了老远的小娘子已近在迟尺。
他伸出袖子:“捏。”
郑菀这才高高兴兴、欢欢喜喜地揪住了那截袖子,不无得意地想:
“知道主动给揪了。”
10、须臾地(三)
郑菀感觉自己的脚都快走废了。
她便不该为了好看,穿珍珠履出门,薄薄一层的鞋底什么都耐不住,既耐不住这阴冷潮湿的地面,也耐不住这深一脚浅一脚的长途跋涉。
原以为短短的一道甬道,又黑又长,她走了不知多久,足跟疼得像有小刀在磨,仿佛是破了。脚掌贴着的地一块也是又疼又酸——
郑菀之前哪里遭过这种罪,可偏得端着姿态咬咬牙继续走,还得尽力走得优雅。
她想起书中的千里流放。
与之比起来,现在不过是来自肉体的磨难——没什么不能忍。
至于向崔望撒娇,郑菀没干,相比较娇滴滴的温室花朵,她相信,一个柔弱又不失坚强的女子更容易吸引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