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菡菡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也讨厌口是心非的自己。她一向讨厌矫情的、无病呻.吟的女人,但却因为薄斯年几处小小的举措,她差点变成她嫌弃的那类人。
脑子里像是藏了好多好多的细线,繁杂地纠缠在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很乱,很烦。
她掏出纸巾,慢吞吞地擦拭掉脸上挂着的水痕,一点一点,很细致,慢得就像视频减去好几倍的速度,只为抓取一个小小的镜头。
她只为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深呼吸,想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却被一句话,停住了脚步。
那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一如既往的好听,再次穿透她所有的防备。
他说:“我累了。”
罕见的,薄斯年的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沮丧和懊恼。他低头,黑发遮掩住他的表情,却不难辨认出他抿得紧紧的唇角。
薄斯年在示弱。
顾菡菡本想对着他一通嘲讽脸,可当转过身来,把视线投注在他身上的时候,她却发现,她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嘲讽是因为在乎,是因为不肯结束,用满身的刺去折腾爱人。
但薄斯年说他累了。顾菡菡呼出一口气,心想,他们大概是要完了。
顾菡菡那个回答类似于赌气,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