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打算将鸣州还给他们。鸣州情势已然危如累卵,而种种猜忌更已成为埋在孤城中的刺,他还须与卫氏上下周旋。
突然传来呜呜角声,那声音并非进攻的号角。李璘知道是北军中的骂将又来了。那是一个骑在矫健灰马上的骑手,穿着北人的素色轻甲,向城头辱骂鸣州的守军。那人的官话非常流利,人又十分机变,不少守城将士已经面色铁青。
那是对方在鼓动李璘出战。
李璘已经听过数遍。当中多次提及南方皇帝如何有龙阳之癖,南方女人如何好淫卑下,南方男人又如何爱好傅粉如歌妓,更羞辱鸣州守军胆小惊慌如尾巴被踩紧的老鼠。当中自然亦不免辱及他的北境血统,要他这断发小儿孝顺长辈,开城门跣足跪迎大军入城。
这些言语像风似的从他耳边吹过。他已经习惯了,只注目观察战局,令守军向外城北移动——“还有你那凉州的小妹妹!你们兄弟尝够了,该把她还给我们尝一尝!”北军阵营中爆发出哄笑。
李璘突然转身示意侍从递上弓箭。那骑手自信离城远过一射之地,还在来回奔驰着。铁蒺劲弓张开,城头士兵们紧张地张望着。不要停!用你的眼睛!这是他养父的教导,开劲弓不可迟疑,迟疑则力竭,力竭则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