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赵王已经遭大火重伤,却仍未想是这般可怖景象。
赵王陷于此般境地已经数月,神智竟仍清醒。
“五哥。”李瑽犹疑开口,同宁王一样称呼他。
“六哥在?”赵王嗓音嘶哑,李瑽极尽耳力才可辨清,“他在?”
李瑽醒悟到赵王双目已盲。“六哥一早被传进宫里去了。”
“他还是不肯来看我。”赵王哑然许久,终于开口,“可如今我十分想见他。”
“他也十分想见五哥。”李瑽忙剖白。
“怕是他并不肯宽宥于我。如今,却是不见更好。”赵王勉强出声,“今上猜忌更重……这几年间,我与六哥简直……如履薄冰。而今,六妹可见我已非人非鬼,无时无刻深陷无间地狱……无时相间,无乐可间。只是内子仍执着,我亦无力了断。”
李瑽听得赵王妃踉跄退走室外,似是不想在赵王面前落泪。
“如今你来……如同六哥在眼前,我终可以作一交代,这事情,你大可不告与他。关于我兄弟二人的母亲……”
李瑽听赵王挣扎着低声叙述,只觉惊骇莫名。
“还有一事,万望六妹替我再握一握六哥的手。”
她握住赵王扭曲枯焦的手,并不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