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不知想到什么眉宇却一郁,顿了顿,开口问,“别人说了什么话?”
“啊?”
“是说我成分不好无父无母还是说我外公他们是坏分子,一家芯子都是坏的?”
“不是......”姜可可张嘴匆忙要解释,却听得江寄余用冷淡又自嘲还夹杂一丝迷茫的复杂语气道,“是,他们说得对,我们一家,我外祖父母,我爷爷奶奶,我父母,还有我,都是根子坏掉的坏分子,人人喊打人人厌弃,一辈子都只配活在脏泥里牛棚里翻不了身,从前你骂我的那些话,没有说错,我确实没有资格拥有那门亲事......”
那些刻意压在记忆里的画面挣脱牢笼闯了出来,厌恶,嫌弃,谩骂,拉扯,哭喊,鲜血,一幕幕仿佛近在眼前,那是动荡十年里的记忆,他以为他记不清了,可是到此刻才发现依旧深刻印在脑海里,才会一提及就会止不住地涌出来。
江寄余的神色越来越冷淡,黑夜之前拥有的短暂美好仿佛都是虚假的,眼前的炭火也是假的,火烧不出温度,只让他更加看清现实。
他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太沉重的现实不会让人呐喊,只会像枷锁一样拷住倾诉发泄的裕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