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意散尽。明明这天早上,她和他还是相拥而起的;太阳还没落山,却就要说再见了。
就这样送走了十七。
没有不舍的拥抱,没有感人的对白,连一个对视的眼神都没有。
丹珠儿嘀咕道:“殿下的心思可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朱玛尔没有接话,她举步走到独自留在小花园内的燕灼华身边,低声禀告道:“殿下,宋家四公子……未亡。”
燕灼华心神从离别中收回来,她瞳孔微震,似笑似叹,“真是……”
朱玛尔又道:“那日下葬的坟墓里,只有衣冠,不见尸首。奴婢查问了宋家在牢里的奴仆们,打理过竹园的数人作证,竹园里原本的确有两名小厮的,一名是绿雪,另一名正是殿下所推测的火青……只是那火青从殿下住到宋府去开始,就不曾出现过了。”
宋元浪身边的仆人绿雪,成了宋家老爷子宋长康身边说一不二的小书童,这本身就是一个讯号。如果说宋元澈倚靠宋家,天下再难有旁人将他一夜逼死,那么唯一还可能的敌人,就是同样出自宋家的某位公子。
宋家长房荏弱,唯一能与宋元澈一争高下的,只怕也只有这位体弱又诈死得脱的宋家四公子宋元浪了吧?
燕灼华沉思着。
朱